况且,要让梁青恪对他恭敬,唐钦自问还没有这么大的斤两。

唐先生……

何棠将这三个字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她试探开口:“舅舅?”

闻言,唐钦神色微顿,心中那股难以言说的情绪此刻汹涌。

他并不想回应,他不想做什么舅舅,舅舅这两个字唤不起他对小辈的关爱。

正如他这么多年从未见过她,见过何岑年一样,他在逃避,唯心主义地相信只要不见就代表没有这两个人。

四周沉默,经年累月,唐钦终于说服自己,说出了那句长辈的经典台词:“都长这么大了。”

这话倒真的就像是个好舅舅,他心里嘲自己,叹不甘,可叹到最后还是妥协。

何棠不知道该回什么,她点点头,神色中有疏离的好奇,更有小心翼翼的惊喜。

她其实很怕这个舅舅,毕竟从前只在他人话语中听到过他,每每听到也总是搭配着些恭维的话语,还有敬畏的神情。

同时,她对这个舅舅也是很感激的,毕竟自己当时能从港市回来,舅舅从中出了不少力。

“今天惊动唐先生实在抱歉。”说着,梁青恪眉眼微垂表达歉意,可神情却仍旧淡漠,高高在上的做派。

“不算打扰,我来接何棠。”他向何棠招手。

梁青恪蹙眉,“唐先生与何棠似乎并不算亲厚,还是由我送回她父母亲处为好。”

他与唐钦打过太多交道,传言唐家掌权人因不满小妹下嫁,从此断绝关系。整个因果逻辑链看似完整,实则漏洞百出。

故事遮掩下的,才是荒诞真相。

这样一个人要带走何棠,梁青恪完全无法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