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瑾脸色一变,低头看着自己那双不时传来阵阵钻心刺痛的手。

梁青恪闭了闭眼,强行忍着怒意,示意下属将这个和稀泥的送去医院。

他抬步拦住即将擦肩而过的何棠两人,“陈先生将人重伤后就要一走了之吗?”一句话就要拆陈洺问的台。

却不等陈洺问回答,何棠开口:“他只是要自保,有什么错?”

梁青恪觉得荒谬,她什么时候如此双标,自己竟是全然不知晓。

“难道我说错了吗。如果不是梁先生您的朋友绑人,您朋友也不会受伤吧?怎么,他的伤是坐在家中凭空出现的?”

她将“您的朋友”这四个字咬音极重,足够阴阳怪气。

梁青恪平复着自己起伏不定的心绪,没有回答。

下一秒,他骤然伸手攥住陈洺问带着鲜血的一只手,要她仔细看看:“你觉得他流了那么多血,心疼了是吗?”

“那你真应该看看这血究竟是谁的。”他说着,目光又移向何棠搀着陈洺问的手,本平复下来的心绪又再次起伏:

“再想想你手中挽着的人,以前是做什么勾当的,不要以为他做了两天泥水佬,就真的任人宰割了。”

一番话说下来,就差直接说陈洺问在演戏,你被他骗了。

可他在何棠面前一向要体面,这样狗咬狗的事情有碍观瞻,他做不出来。

何棠看向梁青恪,此刻,那副锐利深邃的眉眼遮掩着妒火,可自己都没发现根本遮不住:“你说的是真也好,是假也罢,我只知道今天他是逼不得已。”

梁青恪意料之内,他轻笑。

早知会如此,她太犟了,要是一句话就被他说服,那就不是她了。

因为没有经历过残酷的女孩总是会把事情想得简单,非黑即白。

相信一个人以前是个坏人,改过自新后就一定是个好人。

可能吗?开什么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