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后悔起自己为什么毫不节制得吃药,以至于本来就同她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越来越不相配,也不知自己能不能活过明天。

此时此刻,他开始想起来惜命。

“先生……”陈助弯腰扶他,却被轻轻推掉手。

梁青恪撑着粗糙栏杆起身,眸光望向已然只剩小点的两道人影,眼尾染红:“给我约全身体检。”

凭什么,要他们双宿双飞。

明明他才是她的丈夫,明明那是他的妻子……

祸害遗千年,他曾经一心求死的玩笑话此刻却在祈祷是真的。

他走着,在雨幕里走得很慢,助理在后面三米处默默跟着。

其实医生一开始就建议过可以持手杖,这样膝盖受力会小,更容易恢复,可先生不愿意用。

他一开始不明白为什么,只以为是嫌麻烦。

现在忽然察觉,先生大约是想体面些,至少在何小姐面前,至少别让她看出来自己腿上有伤,可恰恰却被何小姐捏住痛处撒盐,又恰恰是在自己情敌面前。

他正在神游,忽见先生晕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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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说,梁先生曾有两年的阿片类镇痛药物服用史,还有不加节制、不遵医嘱的镇静类药物服用史,加上昼夜颠倒的生活,今天急火攻心,心脏终于受不了。

何棠捧着一堆书回了医院,是陈先生给自己的,说是自己最近读的书。

他真的有在好好生活,不认字就学,没文凭就从最底层干起,即便曾经已经是浸兰会的二把手。

他无论在哪里,无论面临什么,都在好好生活,自己有什么理由不好好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