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却在临行前往袖子里藏了一把刀,为了自己的女儿,一位德高望重的老教授被逼到居然想要杀人,实在令人唏嘘。

他不知道如果今天何先生没有被救回来,先生与何小姐该如何收场?先生是放过何小姐,还是仍要执意一意孤行。

何棠不知道在这里等了多久,大概好久好久,抢救室的人进进出出,血浆被一袋一袋往里送,她好想问问出来的医生,问问自己爸爸怎么样,可是她不敢,她怕打扰到爸爸的抢救。

何棠守了多久,梁青恪就守了多久,她哭声没停过,他沉默将水杯递在她手里。

她松手,水杯掉在地上,在空旷寂静的抢救室外格外刺耳。

“谁知道你有没有加什么?”她望着他,平静而讽刺,“你想害死我全家才满意,对吗?”

“是不是我死了你就满意了?”何棠笑笑,眼泪从眼尾滑落。

她以为自己眼泪已经哭干了,没想到还有啊。

梁青恪闭了闭眼,没说话。

又不知多久,何棠发现抢救室手术灯忽然熄灭,她立刻强撑着站起来,跑到出来的医生面前,如同抓住救命稻草,“我爸爸还好吗?”

她不知道等待回答的这几秒内是怎么过的,她怕医生开口,可又希望医生开口。

医生看着眼前这个漂亮姑娘,点点头,“子弹打偏了,脏器没有受损,只是失血过多,需要静养。”

什么是劫后余生,莫过于此。

何棠点头,她欣喜着哽咽:“谢谢您,谢谢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