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厉声质问着,眼泪控制不住簌簌落下。
“我没有要害他,他也不会有事的,你相信我,借调过来的医生已经到了。”梁青恪轻声说,“你相信我,好吗?”
相信他?此刻冠冕堂皇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什么见义勇为,谁又知道那一枪是他下属开的?
何棠摇头,控制不住滑落在地。
她比任何人,比任何时候都想相信他,可到底要怎么相信他?
一般医院是治不了枪伤的,一般医生也是治不了的,因为和平年代没有经验,没有经验要怎么救人?
现在这个年代还有谁敢开枪?可是他敢,他敢在这里抢人,他的人敢在这里开枪。
“爸爸……”她眼前走马灯一样,是从前和爸爸的回忆。
印象里爸爸是个再温和不过的人了,从没有和任何人发生过争执,从小教她做人要善良。
他说,现在过得苦的人太多了,他们日子过得那样好为什么还要和他人争高下,争气性。
她那样善良的一个爸爸怕凭什么落到这样的结局,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何棠不想理会梁青恪,依旧站在抢救室门口,看着时间一点一点流逝。真真的绝望大概不是大喊大叫,是明知道最坏结局却无法改变,可笑到要祈求神佛。
梁青恪站在她身侧,垂眸望着地面,不再说话,无人知晓他心里的煎熬。
唐兰中途受不了打击昏厥,陈助安置好何小姐的母亲后回来复命。
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他心里叹了一口气,从先生看上何小姐那天开始,他就奉命开始接触何小姐一家,深知这位何先生敦厚太过,不然也不会从他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