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兰点头,这自然是肯定的,“医生要最好的。”她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下来。
“这个您放心,唐先生都嘱咐好的。”一旁一直陪同西装革履的男人适时搭腔。
唐兰却忽然想抓住了救命稻草,向他开口,咬牙切齿:“我要杀了他!”
男人神色变得为难,“唐老师,我知道您救人心切,但是这件事情您知道,能救何小姐出来已经很不容易了。”
他这话不假,唐兰也知道,梁青恪权势极大,如果这次不是二哥,不是局势突变,她大概一辈子都见不到糖糖。
可唐兰也知道,港英撤港后局势动荡,站稳脚跟就需要本土支持,尤其是浸兰会。
他迫害了自己的孩子,一个三十岁的老男人迫害了自己刚成年的女儿,却什么惩罚也没有,依旧稳坐钓鱼台,世界上怎么有这样的道理?
作为一个母亲怎么能咽得下这口气,但是咽不下又能怎么样?
唐兰最终只是掉眼泪,没说话。身边人也都低着头,心里也不好受。一个娇生惯养的小姐给人做了禁脔,真是令人唏嘘。
何棠在医院接受了两个多月心理辅导,整个人没有刚开始那样惶惑,甚至有时也会流露出些孩子脾气。
根据心理评估,医生说可以在家接受辅助治疗。
回到家中,何岑年提着大包小包,笑眯眯开口:“糖糖啊,你姆妈给你铺的床,水蓝色的那套是你姆妈给你做的被子,还记不记得你那个姨婆,她家养的蚕胖嘟嘟的。”
唐兰捶了丈夫一拳,笑着批评:“你可别在糖糖面前说什么蚕,小时候糖糖去她姨婆家就怕那些个蚕虫子。”
何岑年投降,“是是是,爸爸不说了,糖糖监督爸爸。”
看着父母这样,何棠也跟着笑。
似乎她没有离开过,没有经历过那样的事,几人也都默契不提,制造着什么也没发生过的假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