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上,唐兰做了几道菜,又到当地有名的老字号本帮菜定了几道大菜,一顿晚饭极丰盛。
何棠却没有立刻动筷,她视线在身前逡巡一圈,下意识问:“姆妈,勺子呢?”
“勺子?”唐兰奇怪,“喝汤的调羹?有的呀。”她指指汤羹里的调羹。
何棠却忽然不说话了,她轻轻“哦”了一声,拿起筷子吃饭,可好像又不大熟练,拿着老掉。
夫妻二人看在眼里不知缘由,却也不敢问。
“糖糖啊。”何岑年试图转移话题,“你前段时间同爸爸讲,说要继续上学。你看看要不要去你奶奶母校读?金陵大学。”
何棠的奶奶毕业于金陵女子大学,后来分拆重组变成了金陵大学。
其实在他任教的大学更好些,在家门口,自己又能照料,只是他担心那个姓梁的找过来,又不得安宁。
“你有国内高考成绩,去读也不费事的。”
何棠点头,“都行。”
晚上万籁俱寂,何棠缩在床上,不可控制又想起今天餐桌上要勺子的场景,她只觉得羞耻到了极点。
梁青恪在衣食住行上从来没有亏待过她,相反都是最好的,吃饭也是,喜欢喂她。他又港市长大,习性作派都有些西化,喂她用勺子更方便。
久而久之她跟着也不用筷子了,用勺子。
她不应该用勺子的,而且那个不叫勺子,她以前一直都叫调羹的。
何棠捂住头躲在被子里,痛苦闭上眼睛,明明已经逃离了,为什么还是要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