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据确凿,无可抵赖。
大约三秒后,她机械转头,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梁青恪,他神色在灯光下落下阴影,看不分明。
一股凉意顺着她的脊背攀爬,从脊髓最后到达头脑,连呼吸都忘了。只觉得现在要是有人能一枪崩了自己,都算是她的救命恩人。
“在做什么?”他抬手理了理因为风尘仆仆赶回而凌乱的衣袖,声线很平,不辨悲喜。
何棠没动,手死死扣住柜子把手。一直到他缓缓到了近前,灯光打在他身上投下的阴影笼罩住她,让她直觉似乎是下到了地狱,又或者马上她就要到达地狱。
千钧一发之际,她唰!一下站起来,眼眶瞬间泛了红,看着他:“我爸爸妈妈的信呢!他们每个月都会给我寄信,是不是被你扣下来了?你给我!”
她理不直气也壮,作势又要去翻其他柜子,却被一只手覆住。
“就为了这件事情?”梁青恪望着她的眼睛,似乎是想从她眼底看出些端倪。
“还能为了什么事?别的事我才懒得进你书房。”她先发制人,吸吸鼻子,说话带了哭腔和一丝心虚,符合一个娇生惯养的姑娘受委屈又做错事后的作派。
梁青恪依旧看着她,不知过了多久,久到何棠心理防线几乎崩溃。
他眉眼渐渐舒展,覆着她手腕的那只手向上,揉了揉她的脑袋:“这个月你父母没有寄信,我已经去电告知婚期,到时自会来港见你,他们想来是觉得不必费时写信。”
他这话半真半假,真的是她远在大陆的母亲确实没有写信,假的是她父母现在一心只想将她带回去,并不答应来参加什么劳什子婚礼。
无妨,他有的是手段要他们答应。
何棠垂眸没说话,默默用指甲扣进自己手心,竭力让自己停止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