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如今形势下,她本身就能回内地,何必冒这样大的风险铤而走险,将自己置身漩涡?

服务员看了一眼试衣间紧闭的大门,转回头是有些急切,脱口而出的话也不算客气,更是直击要害:

“梁青恪手段颇深,您以为仅仅是这些动荡就能将他击溃吗?况且那边为了安抚,定是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何小姐未免天真太过。”

何棠眼眸微闪,片刻后开口:“你们要什么?”

服务员立刻将一张清单递给她:“里面的这些,两套账目,和一份通关记录。”

她伸手接过,略扫了一眼而后叠进口袋。

“你是谁的人?”她抬眸看服务员,眼神有一丝凉。大概是同梁青恪待的久了,她言行中耳濡目染带了些不易察觉的上位。

此刻看上去完全就像是在审讯犯人。

服务员眸中划过一丝惊慌,紧接着是踌躇,最后故作轻松笑笑,全程表情细微,变化只用了几秒,“我是您外祖家派来的。”

何棠不置可否,就在这时试衣间的门忽然被敲响,接着是转动门把手的声音,她赶紧将单子放进包里,掩了掩裙角,端起面前的咖啡。

服务员又变回了低眉顺眼的模样,拿起空了的托盘,“梁夫人,没有吩咐的话我先离开了。”说完鞠了一躬,转身作势要走。

何棠助理本也是觉得夫人和服务员两人单独待的时间太长,进来未见异常也就没再管什么。

“夫人,现在回去吗?”

回到房间,何棠将自己锁进盥洗室,把今天拿到的清单和文件拿出来。

想起那个服务员最后说的话,她说自己是外祖家的人。

这话何棠是完全不信的,在明知梁青恪身份不清白的前提下,妈妈绝对不会拿她的生命安全开玩笑,那人不可能是妈妈那边的,那大概率就是浸兰会的对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