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眼渐渐沉下来,另一只手掐住她的下巴,对着窗外,他看着窗玻璃里的那双鹿瞳:“要不要用你的筹码和我赌一赌,我杀了他的概率大概是几成?”

何棠指甲骤然掐进书页,颤着声音:“他和你从小一起长大,你怎么能?”

“有什么不能。”梁青恪细框眼镜后的那双眼眯了眯,他亲缘从来都浅薄,信奉只有利益最长久。

“他诱拐过我的妻子,只这一点就够他死千百回,现在让他依旧好好的留在浸兰会,已经是我的仁慈。”

何棠笑出声,“梁先生留过英,我知道,可惜我听说英国最盛产的就是假绅士,今天一看果然名不虚传。”

梁青恪掐她下颌的手慢慢卸力,双手慢慢捧过她的面颊,轻轻靠上去:“在我生活的世道,不虚伪就只有死。”

其实最近他很忙,港英要撤港,牵一发而动全身,他不怕失去一切,唯独怕失去她。

只是他也知道,自己现在唯一能留住她的只有权势,失了权他毫不怀疑她会即刻离去,所以他必须要争。

“你乖些,好吗?”他有些疲惫将头搁在她肩膀,指腹轻轻划过她面颊。

至此之后,梁青恪似乎更忙了些,甚至晚上有的时候不再回来,而是直接住在浸兰会,又或者下榻办公地点的临时接待处。

大概也是梁青恪的意思,何棠被允许出去。但大多时候仍然都是按着梁青恪的安排,在生活助理陪同下去试婚纱。

虽然她久不在外多待,但也明确能感觉到最近港市似乎更乱了些,至少比她刚来的那段时间还要乱。

梁青恪大概也是察觉到了这些,被她多拨了好几个保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