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开得很快,何棠晕得想吐,路线七拐八拐,最后停在一个仓库门口。

下了车,何棠面色一片惨白,胃里反酸。

陈洺问慌乱中想给她拍背,可手刚伸出去又觉得不妥,就这样无处安放得不知所措。

何棠摇头,“我没事。”

陈洺问脱了衣服沾水递给她,让她捂住口鼻。

她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衣服很干净,是市面上很普通的洗衣粉味道,莫名让人安心。

见她捂好,陈洺问打开仓库大门,一股灰尘气扑面而来,幸而何棠捂住口鼻才没被呛到。

仓库内很暗,只有几张废旧的椅子和桌子,还有用剩下的烛火。

“抱歉,这里安全些。”她还受着伤,让她住这种地方他心里内疚到了极点。

何棠没回答,只歪头看向他,踮起脚尖将沾水的衣物分给他一半。

如瀑头发随着细微的风飘到他脖子上,一扫一扫有些痒。陈洺问心骤软,伸手想去碰,却在即将触及时收回了手。

他向后退开些距离,低头假装很忙得在地上布袋里找火柴,点燃烛火后,瞬间黑漆漆的仓库内亮堂了很多。

“航班有信息会被查到,明天凌晨的时候有去深圳的船,我送你过去。”

说完,他默了片刻,“以后也别再回来了。”

“在那边好好读书。”他没读过书,只觉得这是最好的祝愿。如果读书了,就不用像他小时候那样干那种营生,清清白白过一辈子才好。

何棠鼻子发酸,她怕自己说出来的话都是颤抖的,只是拼命点头。

眼前只有摇摇晃晃的烛火,四周只有烛火哔啵哔啵的燃烧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