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环着膝盖发呆之际,眼前忽然出现了一个平安符,他手很大,衬得平安符只一点点。
符已经从红色褪成了白色,可以看出它的主人经常拿出来看。
“拿着吧,以后平平安安的。”陈洺问短短二十六年的人生差点死过好几次,每次都活了过来,他想这个平安符大概真的很灵验。
何棠拿起平安符放在烛火前细细看着,动作忽然顿住,“陈先生,这个平安符你哪来的?”
“我十三岁的时候,一个小女孩送给我的。”陈洺问眼底有些追忆。
“是不是在海港边的一条路上,一个叫tangtang的小女孩?”她手在颤,连带着声音也在颤。
陈洺问愣了几秒,机械一般看向她,大脑几乎完全无法思考。
何棠握着那只平安符,一时间连说话都有些哽,“我的小名叫糖糖。”糖糖两个字她用了普通话说。
“糖糖……”他跟着念,记忆里的那一声tangtang拉动了他迟钝的大脑。
陈洺问看向她,眼前的女孩和记忆里慢慢重叠。
“那年我和爸爸妈妈来港市旅游,遇到了一个哥哥,他受了很重的伤,我给他买了药,还给了他一枚平安符。”
“我回去以后就一直在想他还活着吗?”
何棠顿了顿,看向他,“他还活着。”
陈洺问却偏过头躲避目光,他忽然觉得自己有了理由能够勇敢一次,可却是在她快要离开的时候,在他已经彻底失去任何资格的时候,在她永远不会再踏足这片土地的时候。
他鼻子有些难受控制地发酸,面上却是笑出来的,“他还活着。”
为什么要哭?他这么幸运可以遇见她。
抬眼望过去,就见何棠眼中似有泪光。陈洺问笨拙地用自己的方式安慰:“我救了你一次,你救了我一次,我们谁也不欠谁了。”两清,对此刻的他们才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