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山,
何棠被护着从车里下来,陈惠站在一旁给她打伞。其实太阳并不强,只是眼前的人被精细养着,温室里的花大概是受不了一点风吹雨打的。
大概是见何小姐这段时间总是恹恹的,昨天梁先生首肯何小姐出去透气,只不过要求她全程陪同。名为陪同,实为监视。
今天原定是要去商场,本来都已经清了场,陈惠看着那些珠宝奢侈品眼睛都直了,可何棠却不大感兴趣的样子,待了没几分钟说头疼,最后也就随便指了两样东西,草草结束了行程。
也是,这段时间何棠吃的穿的永远都是最好的,更何况何棠其人并不是个拜金的。
其实有的时候拜金反而好,至少梁先生有的是钱,可惜何棠不是。
陈惠在心里叹了口气,正打算同何小姐进门,却发现何小姐站在那里不动了。
顺着目光,她看见了一个男人。
何棠没想到再次见面会是在这样的场景下,她窘迫至极,遮掩着想离开,可脚却像生了根一样。
“陈先生……”她想自己没有资格再像从前一样热情迎上去了,也只能将那份还没有萌芽的感情放在心底。
她的感官似乎都已经失去了,四周仿佛寂静无声,只剩下山风吹过她的裙摆,吹过她的头发,又吹得她眼睛疼。
陈洺问捏紧手里的礼品袋子,他没念过书,可在社会上这么多年却也知道自己不能这样冲动,那不是为她好,是在害她。
他面上依旧是惯常的冷硬,不再看她,转而向司机开口说上次在这里落下了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