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鸨子将银子扔到他脚边,讥诮道:“看着人模狗样像个人物,不想竟是要卖枕边人度日,真是人心难测!”
陈美人哭道:“不许你诋毁老爷,我家老爷是天下最好最英武的男子,不过是一时时运不济,才回落到如此地步!”
“要卖身入青楼,不是老爷所迫,是妾身自愿的!”
老鸨子目瞪口呆,半晌才道:“绝情负心汉配痴情草包女,你俩也算是天造地设的绝配了!”
徐远鹏臊的老脸通红,咬牙将地上银子捡起来,看也没看陈美人一眼,转身往街头而去。
“老爷,老爷,你一定要记得回来赎我呀!”陈美人悲痛的呼喊在身后遥遥传来。
徐远鹏背陡然有些佝偻,步伐也开始变得蹒跚,却依然没回头。
待看不见人影了,老鸨子才呸了一口。
“呸!什么玩意!难为你还能陪他演这么久的戏,也不嫌恶心!”
陈美人收起脸上凄楚,拨了拨头发,“无所谓了,反正这天下男人都一个德行,道貌岸然令人作呕,好歹他身份地位摆在哪儿,除去这一路艰辛,倒是没怎么吃苦!”
老鸨子领着她边走边道;“范二爷早早就让我们等着了,送你去洛阳的人都准备好了,你打算啥时候走?”
范二爷正是范氏的弟弟范忠愈,陈美人这头一直是他在联络,徐远鹏自以为逃走,实则就没脱离过眼线。
陈美人一时黯然:“我就不回去了,那里没什么好的,入目都是过往疮痍,你与范二爷说一声,让我去永州吧!”
老鸨子看了她一眼:“也好,省的回去见着那负心之辈,叫人恶心!”
“负心?”陈美人笑了笑:“谁说他负心了?”
“这年头挣个铜板不容易,他凭啥拿我的卖身钱,去完成他的宏图伟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