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自己都无法说服,又怎么能拿这句话去安抚一个现下状态不对的梁灼?
她沉默片刻,只轻声补了一句:“我的东西还在这里,怎么可能不会回来呢?”
她以为这至少算是某种解释,某种证明,哪怕证明力相对薄弱,但起码能够缓一缓眼前的僵局。
但梁灼听完,只轻轻笑了一下。
不是嘲讽的笑,是无奈的笑,声音里没有过多情绪,像是把喉咙里堆积许久的沉闷一口气吐出来,只剩下干涩和疲惫的回音。
“因为‘东西还在这里’……”他喃喃开口,眼神落在她脸上,“阿萤,这种话,真的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他的语气平静得过头,反而更让人觉得沉甸甸的难过。
程月萤下意识抿紧嘴唇,没有接话。
梁灼却像是压抑不住了,一步一步地走近她,黑暗中程月萤看到他英俊的脸上满是痛苦和悲哀。
“你如果决定要走,根本什么都不会考虑,就像五年前你离开我身边的时候。”
他像是掐着自己的嗓子逼自己说出口,“因为你想走,所以什么话都说得出口,你走得那么决绝,连看我一眼都不肯。”
梁灼说到这,喉结微动,语调变得低哑,他看着她,眼里藏着太多情绪,愤怒、委屈、悲伤,混合着五年漫长沉寂里被压抑得几近扭曲的思念。
程月萤像被他话里的某个音节轻轻刺了一下,肩膀下意识绷紧。
“你刚才问我是不是等了很久?是,当然。程月萤,难道你不知道我等了多久吗?”
“从你走的第一天开始,等你回头,跟我说那都是气话。第二天也等。第三天还是。直到你离开港岛,我失去你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