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后来我来找你,我问你大学过得怎么样,我当然知道你过得不错,我来你的大学碰过运气,你和朋友在一起,在笑。”
“你笑得那么开心,好像离开我是个特别正确的决策,你说讨厌我,恨我,我没有半分理由再去靠近你。”
“我站在原地,觉得自己真是贱,可还是忍不住一次又一次来,远远地看你一眼,我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疯了。”
“你从来没有想过要找我,我终于等到一个接近你的契机,结果五年后,我第一次见到你,你看我,像看一个不重要的,跟你毫无关系的人。”
梁灼继续说,语速不快,每一个字却像用力嵌进她的心口,“然后你又要走,我以为那支手机是你和你旧世界的联结,这么珍贵的东西总算可以绊住你,可是你又要走。”
“你就是这样的人,程月萤。”
他说得越多,程月萤的心就越紧。像是每一个字都被放进火里炙烤,再一点点嵌进她的骨血里,连呼吸都开始痛。
她没办法否认梁灼的话,因为他全说中了。
是她选择离开的,是她没有回头的,是她主动切断了所有联系的。
是她。
梁灼也知道自己的委屈特别没来由,可就是没办法不说出口,是他硬讨来的这三个月,是他说的不谈过去,可在那些点到即止轻描淡写的日常里,程月萤好像真的想要跟他做朋友。
她笑得自然,说话也不带停顿,哪怕偶尔眼神交会,也干净得像是根本没藏着什么情绪。他们相处得很融洽,像同事,像搭档,甚至像年少时某种亲密又分寸得当的朋友。
她把一切都放下,只剩下自己被困在一场单方面的沉溺里,越陷越深。
程月萤越是从容,他越是拧巴。程月萤越是冷静,他越是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