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页

梁灼的喉咙有点发紧,像是被这个空间轻轻勒住了。

那个周末,风整整刮了两天,风声尖利,像是刮在玻璃窗上的锯齿,住在高层都能感觉到轻微的晃动。街上几乎没有行人,店铺门口的落叶在风中打转,连外卖都几乎瘫痪。

他们索性窝在家中。

没有必须出门的理由,在极端天气里也没有被谁打扰的必要,在这个不大不小的空间里,正儿八经地一起过了一天。

梁灼拎着提前储备的食材扣门,想要大显身手,却意外见识到了程月萤一整套令人震惊的半成品预制菜系统:从冷冻室取出来,拆袋、热锅、加水或调料,十分钟之内一份热气腾腾的“家常菜”就能上桌。味道意外地不难吃,还有几分像模像样。

他有些吃惊:“你不是不开火?什么时候研究出这一套的?”

程月萤站在水池前洗手,头发利落地扎成一个低马尾,脸颊被厨房的热气微微熏红,她侧头瞥了他一眼,“不要露出这种少见多怪的资本家眼神。”

“我是认真的,”梁灼挑眉,“你好有生活智慧。”

程月萤低笑了一声,转头专注地搓着指尖的泡沫,半开玩笑,“这不是生活智慧,是劳动人民在城市孤岛里的生存智慧。”

厨房不大,是极简的狭长格局,两人若同时站在里面,一个人就得贴着冰箱挪着让位。梁灼在她身后备菜,时不时被水池前的人挡住去路。每当他侧身想过去,她下意识地让开,但免不了偶尔擦过肩膀、手臂,甚至手背。

那些若即若离的接触,带着水汽与体温,在狭小空间里一触即分。

谁都没有点破。

厨房门没关,外头风声阵阵,从缝隙间钻进来,仿佛是远处的风呼啸着找不到方向,在城里乱撞,撞在这间小公寓的窗上,又被锅里翻滚的热气熏化。

两人最后窝在客厅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