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成行,偶尔落空。某次梁灼去到程月萤律所楼下,远远望见她正跟几个同事一起匆匆往外走往外走,她像往常一般冷静、忙碌、步履不停。
梁灼朝她笑了笑,没有喊她名字,也没有迎上去。
程月萤拉开车门时风有点大,她下意识压住风衣的下摆,然后忽然回头,目光越过喧闹的人群,在风里落到他身上。
梁灼站在原地,手指在掌心无意识地摩挲,像是握着什么柔软的、快要溜走的东西。
他没有走过去。
他知道今天程月萤今天有一个会要谈,上午还排了一个合约审核。他知道她一整天的行程——就像他一直以来,对她的事,总是知道得太多。
梁灼只是远远地,对程月萤抬了抬手,像早上在门口看到她那样轻描淡写地打了个招呼。
程月萤也点了点头,唇角刚牵出一个弧度,车门就合上,启动了。
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
还好晚上下班大多时候能凑在一起,程月萤心里明白,梁灼大概是悄悄调了自己的工作节奏,为了尽可能在夜晚街灯亮起时见到她。
自从那次精心准备的晚宴被其他人横插一脚,梁灼总有些介意,晚饭选在两个人租住的地方附近,好在周边商业繁荣,选择多,一时半会儿也吃不腻,一起对着名声大噪却其实难副的网红店偷偷皱眉,也成了不成文的默契。
梁灼话不多,也从不追问程月萤下班的时间和去向,只在她没准备好的时候忽然出现,又在她心绪不宁的时候恰好沉默。
他从不刻意,但他在的时候,总比世界安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