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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那次送醉酒的程月萤回房,这还是梁灼第一次看到她房间的全貌。

梁灼推门而入,风正翻卷着窗帘的一角,撞击窗沿。他快步过去,伸手将窗户关严,落锁时发出轻微一声“咔哒”声。

转过身,房间便安静了。

明明是一模一样的户型,但不知为何,程月萤的这间房,看起来截然不同。

房间里没有多余的装饰,桌上是摊开的文件夹,马克杯里还剩半杯白水。靠墙的架子上,书和文件夹都按颜色由深到浅排列,整齐得几近苛刻。

书桌旁的落地灯被梁灼打开了,冷白光,没有一点暖调,把整个房间照得像是一处临时驻扎的营地,不带任何停留的意味。衣柜门虚掩着,露出一排挂得整齐的衬衫和西装裙,颜色清一色的黑白灰,素净到有一种冷意。

房间里几乎看不到私人情感的痕迹——没有照片,没有香薰,也没有玩偶或挂饰。

像是一个临时落脚点,又像是随时可以起身离开的中转站。

梁灼站在原地,视线缓慢地扫过房间每一个角落,像在解读一段从未真正理解过的人生。

这是程月萤的世界。

这里的安静不同于他们共处时的默契沉默,而是那种隔绝一切的、深海一样的孤独。冷静,清醒,自足。一个人生活的每一步都踩得极稳,没有一丝犹疑,也没有一丝依赖。

程月萤的生活是可以被打包带走的,简洁、克制、无情绪负担。这个房间,是她的延伸,是她在这座城市扎根的痕迹,却也像随时可以拔掉的钉子,下一站,可能是随便什么地方,甚至可以是另一个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