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萤走进洗手间洗了把脸,她在飞机上吐过三次,面如金纸,嘴唇上有胃液腐蚀过的死皮。
整个人在镜中看起来像一抹苍白的游魂,看上去随时都会飘去哪里。
具体是哪里,她还没想清楚。
总之不应该是这里。
第7章 怎么会收到梁家的邀请函。
一路舟车劳顿,越萤在顶层客房睡到晚上近九点。
中途有人前来礼貌叩门,问她吃不吃晚饭,越萤困倦至极,不记得自己有没有作答。
在此期间,梁灼的机场采访上了头条。
媒体在争相热议他天价拍得的流失文物会否无偿捐赠给内地。
越萤在机场的身影短暂的上过即时热点,但因为没有拍到正脸,很快就没了后文。
如果用纸媒年代的意象来做比喻,越萤抵港的新闻被梁灼的头条挤成了报纸角落的豆腐块。
亲生父亲程誉升不开口表态,被欺骗的苦主钟韵仪却于返港途中被狗仔围追堵截。
被问及越萤时她只勉强笑着说自己会视如己出,狗仔又问她怎么看待程誉升抛弃妻女,钟韵仪缄口许久,才说:“我相信他有苦衷,我等他开口解释。”
几则新闻传到程誉升那里,对外热心慈善温文尔雅的程生大发雷霆,在办公室摔了几个茶杯。
越萤睡得昏昏沉沉,对此一概不知,直到被烟的气味熏醒。
客房阳台窗户开到一半,湿热海风吹得白色纱帘海浪一样翻卷,钟韵仪躲在窗帘后面托着手肘抽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