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被挑选去电影剧组跑龙套的那天,他们几个没有上镜经验的学生穿着校服,在太阳底下一遍一遍的走戏,热得快要中暑。
那个从港城来的大明星钟韵仪就坐在树荫下慢悠悠地喝着咖啡,即使穿着朴素的戏服,也能看出她从头到脚都透着矜贵,助理蹲在一旁帮她翻剧本,室外制冷机对着她吹。
当时在钟韵仪身后,就站了好几个这样的人。
“你们是什么人?”越萤皱起了眉,警惕地问道:“这是我家,有什么事吗?”
房门在她面前打开了,有过一面之缘的钟韵仪出现在门后。
钟韵仪今天没穿戏服,她穿了一袭打眼看过去就知道无比昂贵的香槟色丝质长裙,浓密的卷发坠在胸前,妆容精致的脸上,一双精心描绘的眼睛朝越萤看过来。
钟韵仪已经不再年轻了,可是岁月不败美人,反而赋予了她沉淀过后的气质。
此刻站在逼仄的玄关,美得几乎盛气凌人。
“回来了,”钟韵仪语气温柔地说。
她的普通话带了些港城口音,并不难懂,但是越萤听着莫名有些不舒服。
越萤皱眉望过去,发现可能不舒服的来源是她的眼神——
钟韵仪的眼神并不像她的语气那样温柔。
从越萤出现的那一刻,钟韵仪的视线就一直没有离开过她。并不是善意的注视,而是从头到脚的打量,最后又将视线直直地投向越萤的眼睛。
眼神冰冷直白得近乎冒犯。
有一瞬间越萤几乎以为自己在被蛇注视。
钟韵仪慢条斯理地打量着面前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