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子很高,穿着质地差劲的皱皱巴巴的校服,额角的碎发因为汗湿而黏在脸上,手里拎着的塑料袋正在一刻不停往外散发令人作呕的腥味。
她看向越萤的脸,最抓人的那双桃花眼,形状熟悉得让钟韵仪生理性不适。
明明是一张颇受上帝宠爱的脸,却挂着睡眠不足的黑眼圈,眉头因为困顿而习惯性地微微拧着。
变成了生活重压下麻木而面无表情的一张脸。
十七八岁的少女,最珍贵的青春期,自尊心最敏感最脆弱的年纪。
这一切在钟韵仪看来,只需要两个字就能概括。
狼狈。
可是面前的女生,瘦弱的脊背像挺拔的竹节。
越萤站在那里,像是完全不为自己的狼狈感到半分不自在——或者说越萤根本不觉得自己狼狈,只单纯的为钟韵仪的出现而觉得疑惑。
那双桃花眼淡漠地看向她,问:“钟小姐,您出现在我家有什么事吗?”
越萤歪头示意了一下手里的东西:“让一下,我要给我妈妈做饭了。”
第4章 我答应你。
越清茹听到了动静,问:“阿萤,是阿萤回来了吗?”
“嗯,是我。”
钟韵仪错身让开,越萤走进房门,把那群西装男关在了门外。
越清茹瘦成了一把骨头,胸腔因为呼吸急促而剧烈起伏。她倚靠在沙发的角落里,大热天还戴着一顶帽子,肤色黄得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