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东皱着眉,看到越萤来了,远远地朝她招了招手。
越萤在心里叹了口气,刚刚放松的心弦又崩了起来。
房东阿姨不好相与——但也不是一开始就不好相与的,最开始的时候房东还怜惜她们母女相依为命,降过几百块季付的房租。
发生转变是在越萤的妈妈病情加重以后,房东就经常来找各种借口想毁约赶她们走。
越萤知道,房东是怕妈妈死在她的房子里,晦气。
越萤停好车子,走过去微笑着问:“阿姨,不是下周五才到收租的时间吗?”
房东努了努嘴,示意越萤看街角处停的好几辆黑色轿车。
越萤刚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虽然她不认识汽车的品牌,但是光看外形就足见这些车的奢华昂贵。
与这个破败且尘土飞扬的小城格格不入。
“你快上去看看吧,今天早上有陌生人打我电话问你们的信息,我长了个心眼儿没说。”
房东说:“刚刚邻居打电话提醒我说,有人在你家门前敲了半天门!好几个人呢,都戴着墨镜,看上去就不像什么好人。你小心些,有情况记得报警哈。”
说完房东就转身走了。
她的善良不多不少,正好维持在一个不会祸及自身的限度内。
越萤站在单元门前思来想去,都没有想到开得起这种车的人能和自己有什么关系,硬着头皮上了楼。
一梯三户的步梯房,门外的公共区域面积不大,挤挤挨挨地站了好几个身材魁梧的黑西装男人,墨镜后的眼神不善,耳边垂着透明的耳机线。
夸张得像在拍电影。
越萤愣了一下,她见过这样装束的人,就在几天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