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矮墩墩的婆子拿着木梳,一边替动作轻缓地姜芝梳头,一边嘴里念着吉祥话。
姜芝默默看着镜中之人,她又摸了摸额头,没有一点伤痕,也不痛。
她记得昨晚晕倒前,额头撞到了桌上,可奇怪的是,等她再次醒来她发现自己居然躺在床上,额头一点事也没有。
昨晚发生的一切仿佛真的只是个噩梦。
想到这,姜芝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床,头皮忽然一疼。
“别动。”
正给姜芝梳头的婆子扯了下她手里的头发,将她的脑袋扯回去,面不改色继续帮她梳头。
她脸上的新娘妆已经画好了,粉底又厚又白,搭配水红色腮红和大红唇,怎么看都像马上要登台唱戏的,怪吓人的。
“诶,你知道不,放在前院的花轿昨晚不知被谁涂了狗屎,臭的哟,我隔着老远都闻到了。”
“咦,好恶心。”
“真的假的,谁弄的?这么缺德……”
听着屋外的人在小声议论着她昨晚的杰作,姜芝抿了抿唇憋住笑,终于不用坐那让人惊悚的花轿了。
夜幕降临,宋家宅院内张灯结彩,屋檐下挂满了红灯笼,蒙蒙雾气中红得似血的灯光,犹如水墨晕染一般映照着宅院,诡异阴森。
大喜之日,却毫无喜气之象。
姜芝被带到了一个陌生的房间,独自一人坐床沿边,百无聊赖地把玩着手里的花生。
床上铺满花生、莲子和红枣,红盖头早被她扔在一边,她头戴凤冠,肩披霞帔,身穿凤凰刺绣红色嫁衣,脚上穿了双极不搭的黑鞋皮鞋,是的,她偷偷摸摸把绣花鞋给换掉了,昨晚惊心动魄的经历后,她怎么可能还敢穿绣花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