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先生是在炫耀自己的幸福?”

“对此我无须炫耀,”他利落出声,“我只是帮助你认清事实,免得来日受伤。”

我冷冷地看着他。

“你和她,有些地方很像,但你终究不是她。” 他轻叹了一下。

我站在原地浑身僵硬,无力分辨他的话语是褒是贬,而事实上,这也并不重要。

“我看得出他喜欢你,”他注视着我,声音平淡,“但不是那种男女之间的喜欢,也许你可以因此得到一些东西,但绝不会是爱。”

我很难受,却流不出一点眼泪。悲哀的是,我完全认同他的看法。

你好吗?

我遇见了一个男人,也是帝国理工数学系,戴眼镜,但并不呆,只是没有你英俊。如无意外,我们会在五月订婚。

我又拿了一个奖,甚是无聊,只好把家里闲置的奖杯拿来装花。对我而言马路边的房子比名衔更有意义。

我定时给叶听风写信,有时很短有时很长,在认识后的岁月里,年年如此。

我的信没有称呼,因为他对我而言始终熟悉又陌生,亲近而遥远。

而他称呼我小寒。

我们不用电邮,用纸信。我喜欢看他亲笔书写的字迹,他会写一手漂亮的斜体。

我不厌其烦地告诉他我的所见所闻所想,极其琐碎的,就像小孩子向长辈炫耀成绩和埋怨苦闷。而确实,我敬他……我不敢说爱他,有时会觉得自己的感情对这样的男人是一种亵渎。

在他最近的回信里,他说—

小寒,你遇上了可以托付终身的男人,我很高兴。

最近经常梦见冷欢。我有没有说过,其实你和她有点像?然而你比她更加坚强和开朗。

我一直希望她能和你一样,有一个安逸幸福的家庭,没有忧苦,没有病痛,健康快乐地生活。在你身上,我看见我希望她拥有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