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告诉你可以随便进这个病房?”医生目光严厉地看着我,语气冷漠,“出去。”
不想连累安,我乖乖地准备走人。
“没关系,”温和而淡定的声音轻扬,“她是我的小朋友。”
我诧异地转头,他的目光却已从我身上移开,配合医生解开衣服纽扣。
坦白地说,他的身材保养得很好—我双颊微烫。
裹着他腰部的重重白色纱布解开,一个触目惊心的伤口跃入眼帘。
我呼吸窒住,震惊万分。
他大概没有料到我会就这么不避嫌地看着,眼神有些诧异,却又有一些探询的意味。
我沉默着不说话,等到医生走后,才故作轻松地微笑道:“除了电影里的经验,我第一次看见枪伤。”
“你不害怕?”
“有一点,还好。”我朝他眨眼,“难道你会灭口—拜托,我只是看到一点你的身体,你没有这么保守吧?”
他盯着我没说话,眼里有什么一闪而过,那是我始终读不懂的情绪。
“你刚才说,我是你的朋友。”我主动打破沉默的气氛。
他摇头道:“是小朋友。”
“这个称呼听起来态度不够诚恳。” 我不满地蹙眉。
“我朋友不多。”他说。
我瞪住他—他的意思就是,难得他肯认我这个朋友,我应该感激万分,叩谢皇恩了?
然而我还是忍不住笑了,我有些虚荣地享受被他认可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