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跟父亲提了两嘴。
岂料这上了岁数的亲爹很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再三劝她要懂分寸:“陛下要说,娘娘该劝着他莫要提。前朝事情牵涉深广,万一说错什么,牵连到家里”
停顿了下,似乎意识到自己此言不妥,神情讪讪的。
崔雪朝也明白父亲的担忧,实在末帝留给崔家的阴影太过深刻,父亲跟在陛下身边不久,眼瞧着原本枯竭的雄心好似又泛出了活水。
“舞弊案还在查,几位考官和经管卷子的吏官都被扣在大理寺牢狱中。”
崔举提起家中的嗣子:“他本来很有信心,经此打击有些沮丧,这回来明园避暑,我让他一并来散散心。娘娘空了便开解开解他吧。”
崔雪朝应下。
搬至明园,是为避暑。
翌日宫妃前来拜会,崔雪朝颁布了新规矩,明园小住两月,不必日日辰时来请安,逢六九之数来即可。
众妃闻言都很高兴。
散去时留下贤贵妃问话。
“听皇子所的姑姑回禀,昨日汉王功课出错,你吩咐人打了他手心板子?”崔雪朝客观道:“陛下有心让你教养皇子,因看在你是汉王亲姨母的份上。汉王生母虽为杨氏女,但他更是陛下唯一的子嗣,贵不可言。教养孩子须得慢来,不可操之过急。”
汉王手心挨了板子,夜里吃饭连勺子碗筷都握不住,今晨起还有些发热,可见那孩子受惊不小。
对于此事,贤贵妃自有她的说法。
“姐姐早丧,只留下汉王一个孩子,家下盼着汉王懂事莫要辜负姐姐生他一场。陛下忙于朝事,汉王仗着身份在后宫放养天性,眼下不严管其性,来日再想管怕是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