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让人给哥哥传信吧。”
安妃很快从郁闷的心情中挣脱出来,“让哥哥在家好好养伤,父亲致仕,全家如今都靠哥哥撑着,让他放心,这一回的闷亏我会找机会替家里出气的!”
她看起来很有雄心壮志,但说的话深究起来挨铡刀砍头都不为过。
那心腹捂着又肿又疼的脸颊出了万寿宫,心说摊上这么个张狂的主子真是倒了八辈子霉,要不是家里头爹娘全在高家伺候,真想换个主子重新活。
心腹前脚出了宫门,后脚行踪就递上乾元帝的案头。
打草才能惊蛇。
京西铁矿外流已经查明背后运输之人乃是南方商会主事人,而南方商会主事人这些年送了不少贵重东西给高大公子小妾的娘家呢。
“叫人盯紧安妃一举一动,朕倒好奇她会如何替她父亲出气?”
童公公应是,他去外头传话办事,再回来时手里提着一个紫檀的大食盒,笑容满脸:“陛下,皇后娘娘吩咐人给您送暮食来了。”
乾元帝看下铜漏,惊觉时辰过得这般快。
“正好朕饿了,皇后真是体贴。”
盖子揭开,棉裹保着温度,还有白雾气腾出来,青玉的盘子上一个个胖嘟嘟的饺子,皮儿薄馅儿大,一口下去汁水丰盈。
乾元帝嚼着一个,夹起来另一个凑到灯前给童公公等人看:“瞧这褶子折得多好,一看就是皇后的手艺。”
那褶儿峰峦似的,弧线饱满圆润,深想起来,皇后恬静美好地坐在长案头,长长的擀面杖来回滚着,一张圆满的皮儿裹上爱意满满的肉馅儿,手指灵巧地每按一层褶子就要想念自己一回。
怪道方才批阅折子时还打了好几个喷嚏呢,原是被念想的。
吃过一碗,底下一层还有浑白的饺子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