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妃一人坐在摆满冰宴菜的桌前,心不在焉地吃了几口,“撤了吧。”撤下去的东西自然都进了宫人内监的嘴里,娘娘去湘妃榻上歇晌了,高家随嫁入宫的心腹被众位宫人恭敬着请到廊后食案中央位置坐好。
通政殿的童大监自殿内出来,晃眼的阳光一时刺得眼睛发昏,待得看清宫道上走远的身影,问:“万寿宫的?”
小内监说是,“安妃娘娘派人来请陛下去吃冰宴。”
不过童大监提前叮嘱过,小内监几句话打发了人。
童大监:“你小子又得金珠了吧?”
小内监嘿嘿笑了:“爷爷疼小人,小人都记在心里。”
袖子里一掏,沉甸甸的荷包,解开往里看,足有十来颗大拇指盖大小的金珠,黄灿灿的成色,足金足量。
童大监说你自己收着吧。
纵目远望,宫人豆青色身影远成一个小黑点了,他摇头失笑:“陛下不去,东西就不能送来吗?”
吃与不吃是一说,陛下享天下供养,什么稀罕玩意见不上?说安妃抠门,那不至于。说到底是觉得陛下既不去万寿宫,不能对坐而食,就懒得动心思。
那厢安妃睡饱起身,问过陛下还在通政殿,懒洋洋地缩在万寿宫打发辰光。
随嫁而来的心腹见她如此,想了想道:“娘娘何不给家里大公子递个信儿?”
安妃:“怎么说?”
心腹道:“大公子对您爱护,若是知晓您这些时候受的委屈,必会想法子帮您解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