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妃一想也是,传纸笔唰唰写了满满五张白纸,打发人送出宫,入夜前就得了哥哥的回信。
回信不长,四个字:妹妹且安。
深夜的高家
高大公子冷着脸从书房离开,高首辅瞧着儿子的背影头疼不已,宫里的安妃不得志,他这个当爹的如何能不知晓?
陛下新近遣派吏官编修新制刑策和税法,其中尖锐锋芒直指他们这些自前朝便荣膺的世家。
高家乃簪缨之首,众望所依,屈不得皇权。然陛下不是末帝,以战打下江山的人随时握刃而起,便又进不得,无法强势硬碰硬。
崔家新贵出了皇后,二房又去越州。越州!那可是高家祖源呐!其深意不可不小心思量。
如此明显的敲打,高首辅敏锐意识到急流勇退的征兆。
他再三叮嘱二女进宫后要韬光养晦,万事‘忍’字为先。
一月不到,董家一个青黄不接的门户,何必放在眼中?
长子太骄横,只认为他这个首辅做得太软。
万幸方才争辩,自己暂且压制住儿子的气焰。
夜里入睡,老妻又来哭诉:“你当了大半辈子的官,怎么就不能给阿奴撑撑腰?她是我快四十才怀上的,为生她,我这命险些丧了。多少年夫妻,我家里外操持,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孩子嫁进宫里,陛下不给体面,你是陛下的老丈人,为何不狠狠地提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