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是议政之后直接过来了?
崔雪朝绷紧的精神稍松,灯烛照映下,他这会儿懒洋洋地半侧坐着,身上不是晌午分开时的那件瓷釉青,换了偏暗灰的常服,长腿错搭着,心情似乎不错,靴子偶尔颠几下。
“下晌汉王来过?”
“来请安。”
崔雪朝端起茶盏抿了几口,放下时,因他突然而来的种种心绪平复下来,“陛下吃过了吗?”
袁望:“你呢?”
“吃过。”
袁望:“吃的什么?”
她一一说了,眉峰扬起点不易察觉的弧:“天热,陛下走一路口干了吧?小厨房的冰酪玫团很爽口,臣妾让人送些来?”
袁望眼底泛起笑意,“你既然说了,我就尝尝吧。”
冰酪玫团,水晶般的面皮,馅儿是莲碎、蒸熟的粟米和捣成泥的嫣红玫瑰花瓣,蒸上须臾,起锅放凉沾着蜜汁一块吃。
爽口在于蜜汁是冰上沁过的。
主子要吃冰酪玫团,不能只上这一道。
小几上摆了七八样精致的菜,袁望吩咐宫人下去,伸筷慢悠悠吃起来。菜蔬还是那些,他在通政殿吃着像是应付差事,盘腿和妻子对坐一块,突然觉得舌头才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