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屏搓着黑白大猫的头颅, 见她舒服地打着呼噜音儿,崔雪朝也笑了,半蹲下揪起她最瘦小的一个猫崽子:“这个毛色和其他猫崽不一样,夹着橘,就叫胖黄吧。”
胖黄很乖,小手耷拉在娘娘的臂弯, 眯着眼要睡不睡。
崔雪朝看得心软,索性抱着在庭前漫步起来,天黑下来抱进堂中,万姑姑寻了一个竹编的垫子,胖黄一躺,脑袋枕在皇后娘娘手心睡着了。
乾元帝进来时见到的一幕,便是他的皇后闲倚在榻翻卷慢阅,贴身伺候的宫人一左一右坐在踏板做针线,金猊兽端炉涌着浅淡的香,一室温存,本该属于他的榻侧有只碍眼的猫崽四脚朝天,那副骚样做给谁看!
他嗯哼一声,所有人看向门边。
“给陛下请安。”
宫人们急忙起身请安。
崔雪朝眨眨眼,像是有些困惑,很快回神扶上阿屏的手臂要下地请安。
“坐着吧。”
袁望道,提溜起那只猫崽的后颈,小猫被惊醒眼睛瞪得溜圆,赶在爪子捯上陛下手背前被阿屏很有眼色地接抢到手,抱到外边塞还给母猫。
“陛下怎么在这儿?”
听到这话,袁望拿起桌上她先前放下的书卷,淡淡道:“进来时瞧着院子里安静,就没叫人惊动你。”
答非所问。
崔雪朝瞥眼外头地上的铜漏,想了想,“这么晚了,陛下从通政殿来?”
“嗯,你我成婚应合天时,今夏江淮第一茬的庄稼收成不错,户部报上来的账目喜人,补上前段时间赈灾的漏处,还能赈北部军垦制改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