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瞬他起了念头,不若下令锦职司的番子们细查她过去那桩姻缘的一点一滴?
该抹杀的抹杀,她受过的委屈自有他暗中报复回来。
然而一膝之处的软枕上,她还在睡梦中,想来昨夜累到极点,凑的近些还能听到一点微渺的鼾音。回过神来,自己不自觉伸出手指隔着薄弱的一点分寸感受着她鼻息进出的热潮。
抚摸到肩头
她其实有些瘦,薄薄的一片,骨骼的线条在掌心下若隐若现,仿佛他稍稍用力些就能折断。
但她没有展示过自己的疼痛。
算了。
乾元帝慢慢躺回床榻,遇到皇后之后的一切回忆在眼前掠过。
时日还长,他不用太急着剖析干净她这人的全部,他要耐心,用一辈子一点点获取她的信任。
终有一日,他们会促膝长谈,用最轻描淡写的语气谈论彼此过去的经历,苦难也好,轻松也罢,那会是很美好的一幕。
这一次入睡竟是带着释然的笑意。
再睁眼时,起初茫茫,扭头看床内,空荡荡的,“几时了?”
童公公撩帘进来伺候:“回陛下,再有片刻就到午时。”
“皇后呢?”
“皇后娘娘比您早起没多久,这会儿在净房梳洗呢。”
乾元帝穿戴齐整,未去净室惊动,吩咐人往内间送来梳洗器皿。等一切料理,行至外间,绕过曲涟的八幅屏风,刚沐浴过的皇后气色极好,浑身透着滋润过的韵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