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元帝神情少有风动,只是方才自皇后娘娘寝居朗步而出时的温势遁消,惶惶帝君不怒自威,童公公唰地白了脸,暗怪这不长眼的规矩嬷嬷,急忙跪下。
御前之人跪地,坤宁宫的人一头雾水却也不敢慢上半步。唯有万姑姑从那规矩嬷嬷收拾床褥时便悬了心。
洞房之夜核验女子清白的元帕乃是常例,只是皇后娘娘特殊本不该有此物什,也不知这嬷嬷是什么时候放进床褥!
陛下自然知晓娘娘有前因,但你不说我不说,只当没发生。
偏戳穿窗户纸,天下哪个男人能乐意妻子在自己之前有过男女之事?这不是白白惹陛下不痛快嘛!
乾元帝确实不快!
他只阴森地看着即便跪地依旧高举红盘的老嬷嬷,声淡却让人胆寒:“谁让你来的?”
老嬷嬷:“回陛下,小人乃内廷司彤书局的规矩,照皇家御幸例”
“童冉,朕看你这内廷大总管是不想当了。”
童公公提着心赶忙站起,点了两个内监按住那老嬷嬷,不及她开口嘶叫什么,胡乱塞了鞋子堵嘴,悄默声把人弄到外头。
“天亮后押至庭前,百杖杀。”
童公公说嗳,后背冷汗丛生,只等陛下身影回到寝居,才松口气。
他先同万姑姑对视一眼,“坤宁宫的人你再亲自过一遍,万不可叫人再钻空子。”
万姑姑说是,“陛下是生娘娘的气吗?”
童公公无奈地瞪她:“我看你和那老嬷嬷一样心里没点数。若是连点子深浅都参不透,往后还是别做坤宁宫的领事了。”
说罢,领着内监押上那心思不纯的老嬷嬷先去宫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