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听闻皇后驾临,他几乎像渴水的鱼下意识挣扎着前往,等意识到做了什么,已然来不及。
王玄逸闭了闭眼,看着怒火中烧的表妹,心中矢口否认。
来得及的。
他可以躲起来,却偏偏叫她看见,露出伤痕,求她垂怜一二。
究竟是为了什么虚无缥缈的妄念?他难以启齿。
良久,原本端坐的身影折腰,眼眸盯着薛柔淡绯色指尖,薄唇轻启,吐出一句句大逆不道的妄言。
“既然阿音心中没有陛下,那等你寂寞时,能否让我……”他唇瓣颤抖,“多看你几眼。”
“陛下不在京中,他不会知道的。”
“无论是见不得人的情夫,还是消磨时间的玩伴,我都愿意去做。”
王玄逸垂下头颅,脖颈都泛红,仍旧一字一句将反复揣摩过的话说出口。
长夜漫漫,月华如练时,他不断将原本羞于启齿的话打磨,如打磨一块廉价的玉,奢望令见惯珍宝的她多看一眼。
“陛下贵为天子,岂会时刻予取予求,可我素来答允你一切要求。”
“他可以让你愉悦,我亦可以,甚至——”
薛柔终于无法忍受,站起身扶着墙,微微仰头,不愿去看昔日才高八斗,清高温雅的少年摇尾乞怜。
“不要再谈此事,”她喉咙阵阵发紧,又重复一遍,“我求你莫要再提。”
“是因为我容色不如往昔?”
王玄逸拿起面具,遮住一半的脸颊,垂眸道:“我可以永远戴着半张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