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想要。”
他语气平淡,没说剑穗,还是旁的。
“阿音知道么?我东躲西藏时,总忍不住想你为人妇时该是何等模样,是否同先前般恣意自在。”
“转念一想,陛下岂会舍得你受苦,或许天长日久,他做你夫君的时间超过你我两情相悦的时间,你会钟情于他。”
“可我没想过,竟这样快,”他语中已没有怨气,唯有执拗,“可否告诉我,他哪里好?”
“他待你好么?有我待你一半好么?”
“你的心是偏向他,还是尽皆属于他?”
“倘若完全属于他,我还有机会再分得一丝半缕惦念么?”
薛柔呼吸急促起来,仿佛这一声声追问是催命符。
“够了!”她紧抿着唇,眸中翻涌怒意,“我说了没有,表兄还需要我再说几遍?”
王玄逸面无表情,没有分毫被指责的不悦。
倘若是两年前,有人告诉他,他会因薛柔而毁容弃官,于穷途末路做个乞丐都不如的影子,终日躲藏天子斧斤。
他会道:“勿令她见之,见则必伤其心。”
可此一时彼一时。
自那日于客栈木窗的缝隙,窥见郎情妾意的一幕,原本扎进指尖的刺仿佛顺着血液流进心口。
他放任心底的妒意化作蝮蛇盘桓,不分昼夜折磨他。
他忽然想起,恩师曾斥责他执迷薛二姑娘是“心疾难医,冥顽不灵”,或许真是如此。
解铃还须系铃人,他的心疾因一人而起,自然得由她来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