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人方才暗流涌动,薛柔模糊意识到什么,“流采,你出去罢。”
她补道:“把守在门外,莫要让旁人进来。”
流采紧抿着唇退下后,王玄逸笑了一声:“她很听娘娘的话,怪不得当初饶我一命。”
薛柔脑袋嗡嗡作响,怒意来不及发泄就化作冰凉水雾,朦朦胧胧覆盖一切,什么都看不清楚。
她倾身道:“不要打哑谜,从头到尾,同我细说一遍。”
事情也不算复杂,如王玄逸这般才子,就连官场复杂勾连之事亦能三两句言明,可他却说了半个时辰。
薛柔与他相对而坐,静如一尊玉像,唯有胸前微微起伏,有点活人气。
半晌,她拿起盏茶,想喝口水润一下干涩喉咙,但茶水却止不住被抖出来,弄湿衣襟。
她终于放弃,垂眸沉默。
禅房内寂静无声,分明春日却如冰窖,王玄逸脸上若有若无的笑也凝固住。
“阿音恨我么?”他语气缥缈,“恨我同你说这些,拆穿陛下的谎言。”
想来是恨的,王玄逸甚至不敢去看眼前人茫然无措的神情,怕从她眼底察觉丝丝缕缕的恨意。
王玄逸垂下眼眸,继续一句一句问。
“你喜欢上陛下了?”
“没有。”薛柔终于出声。
“你为他打的剑穗,想来很漂亮,比在铺子里买的漂亮。”
薛柔脸色微变,声音干涩:“你疯了?”
在那个时间进京,窥视皇帝,当真不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