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那人站起身,背过脸应了一声。
薛柔一动不动,唯恐身体稍稍挪动就控制不住软下来,摔在地上。
流采脸色煞白,惊怒交加,从背后扶住薛柔,瞥见皇后唇上毫无血色,心里痛悔。
早知如此,拿什么耳朵,该废他两条腿。
薛柔紧攥住流采胳膊,好像抓住救命稻草,浮出水面喘气,她上前一步,指尖痉挛着让他转过身。
“表兄,你低下头。”
她静静看着那散落耳畔的青丝,趁着所有人不注意,猛地伸手撩开一缕。
就像毫不犹豫扒开遮羞布一般,露出丑陋残酷的事实。
薛柔喉咙发紧,一阵阵想呕。
连她自己也不知道,是因没见过这样的伤痕而怕得想吐,还是因远在千里外某人的说一套做一套恶心得想吐。
“怎么回事?”薛柔声音极轻。
他的嗓音倒是一如既往悦耳,温润如玉,不急不缓道:“说来话长。”
“能否请这位——”王玄逸看着流采,顿了顿,“出去。”
流采脸色冷得似铁,“在下保护皇后,恕不能从命。”
她说完闭了闭眼,片刻后,皇后什么都会知道了。
如一把刀悬在头顶,即将坠落刺穿肺腑,大难临头,流采却出乎意料冷静。
无论薛柔什么反应,她首要的任务是保护皇后,其余一概后退,王玄逸变成这样,谁也不能确认他是否由爱生恨,对昔日心上人不利。
王玄逸约摸猜出她想法,扯了下唇角,未再强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