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凌钰自然记得,缓声道:“他杀妻杀母,也配谈孝字?”
闻言,顾灵清纵使听出陛下不悦,仍硬着头皮道:“臣想谈的,并非孝。”
满殿寂静,那些宫人已被皇帝屏退,四下落针可闻。
顾灵清闭了闭眼,天子可随意号令朱衣使,或旁人携天子信物亦可。
所谓信物,每个皇帝的皆不相同,譬如太宗的是当世名剑流霞,先帝的是枚缺口的鱼龙玉佩,这些机密唯有顾家知晓。
顾灵清少时便知,今上的信物初时是天子剑,后来则是那枚好似永远不曾摘下的耳坠。
历代大昭帝王,没有一个愿意将信物赠予他人,风险极大,只有坏处。
甚至皇后那枚也只能算一半信物。
顾灵清扯了扯唇角,或许他该庆幸,至少皇后那枚坠子是碧色的,而非赤色。
她只能调动各州的朱衣使,却不能动京城的,她只能命令各州司使,却不能命令顾灵清。
一阵头痛,顾灵清还是无法接受。
看出心腹满脸难以置信后的痛苦,皇帝终于开口,破天荒安慰大臣:“半个多月前,朕才决意做此事。”
半个多月前……顾灵清怔怔地回忆,想起什么后,分明天已寒,额头却冒出薄汗。
那几日,曾抚呈上奏章,说博陵王乖乖把多出的地吐出来后,与河间王有书信往来。
信已经截下,没有任何问题。
消息传到式乾殿,皇帝指着舆图某处的手顿住,“朕怀疑南下后京中无天子坐镇,会有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