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柔忍不住皱眉,就连绿云也觉此人太过无礼冒犯,哪有大臣盯着皇后首饰看的。
唯独流采破天荒并未冷下脸,而是淡声道:“这是陛下给我们娘娘的,可是有蹊跷?”
一句话让顾灵清如梦初醒,回过神深深垂首,“并无不妥。”
“臣只是觉得……”顾灵清有些胸闷气短,“巧夺天工而已。”
他不愿再多留,行了个礼道:“臣还有要事求见陛下,先走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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式乾殿前,顾灵清拾级而上,头脑仍旧阵阵发晕。
“顾大人怎么脸色苍白,”李顺瞧见青年毫无血色的唇,客气关切一两句,“可否需要让太医来一趟?”
“不必。”
顾灵清话虽这么说,却忽然踉跄,被李顺扶住后颔首:“多谢李中尹。”
待踏入殿内,瞧见御座上那道身影,顾灵清本欲收敛所有情绪,眼前却克制不住浮现皇后的模样。
“明之好似身体不适,”谢凌钰抬手,“不必多礼,坐下罢。”
陛下难得体谅,顾灵清抿了口热茶,心口跳动却没慢下分毫,越想越心惊胆战。
伴君多年,他深知这副模样躲不过陛下怀疑,也知陛下不喜臣下藏着掖着,直白道:“臣方才见着皇后了,还有那枚耳饰。”
顾灵清深吸口气,努力平复情绪,“为何?陛下可记得中宗所言?”
中宗时,李太后权倾朝野,也没能把手伸进朱衣台。
中宗夺权后曾言:“朱衣台乃我谢家天子利器,断不可为外人染指,否则便为不孝子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