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可能因为这点怀疑,就放弃多月部署,粮食已经往南运了。
顾灵清仔细听皇帝提前安排一切,包括倘若生乱,让留守京中的顾家人保护皇后,直到天子班师回朝。
原本没有任何问题,唯一的问题是因为寻不到王玄逸,陛下对他们的能力已有怀疑,不能全然信任若有变故,皇后留在京城能安然无虞。
倘若彭城王平乱时,因私心坐视皇后出事呢?倘若有刺客趁乱潜入宫中呢?
所以陛下干脆给薛柔信物。
谢凌钰南下时会带走京中朱衣台一半精锐,从各州调人入京暂时填补空缺。
所以,若有人生乱,皇后可先直接调动他们进宫,其后让信使快马加鞭传令各州郡。
然而还有一种可能,顾灵清做好承受天子之怒的准备,开口:“陛下是否想过,皇后还可以撂下所有人,趁乱离开洛阳。”
只要薛柔愿意,她能命令各州郡的朱衣使配合她,在皇帝回来前逃到天涯海角。
顾灵清知道大婚前的事,此话简直是拿旧事往皇帝心窝上戳。
预料中的怒意并未出现。
皇帝垂下眼睫,面色平静,良久微叹口气:“她应当不会。”
谢凌钰想起她在自己身下时,杏眼水濛濛的,手指紧扣住他的手,睡着时贴在他怀里,毫不设防的模样很乖巧。
她已经许久没有一觉醒来看见他,露出想退缩的神情。
他隐约觉得,或许阿音有点喜欢他。
所以心甘情愿赌一把。
帝王声音如敲金戛玉响起,带着一点缥缈笑意。
“明之,皇后心里有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