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他吻那滴泪珠的功夫,薛柔咬他颈侧,这次跟以往不同,她因恼怒而格外用力,口中立马有缕血味。
皇帝愣住一瞬,忽然摁住她后脑,引颈就戮般让她报复回去,留下疤痕才好。
他轻抚着她,颈侧痛意本不算什么,但对薛柔而言,恐怕已是用尽力气的结果。
她是当真记恨他,又排斥他,想到这点,那点痛猛地放大无数倍,谢凌钰眼睫微颤,心里一酸觉得索然无味,忽然抽离。
小腹不再酸胀,本该舒服些,但将至极点却猛地坠落,薛柔在他怀里被吊得不上不下,搂着他脖颈的胳膊忽然用力。
谢凌钰看不清她的脸色,但见她反应,心里突然有丝希望,吻了吻她鬓角。
重被裹住后,他听见她唇缝溢出的声音,比春水还要软,像微风下晃荡的水波。
他最后紧抱住怀里发颤的身体,趁她没完全清醒,抱着去沐浴。
薛柔沉默地看着皇帝为她披上衣服,方才种种浮现眼前。
谢凌钰先前最爱千方百计诱导逼迫,让她主动靠近或亲吻,有往昔先例,薛柔认定他故技重施。
他故意为之,在最后关头离开,逼她主动索要。
薛柔眼底拢上雾气,她还没在榻上受过这种委屈。
“阿音,朕明日早些回来。”谢凌钰垂眸系上她衣带,“莫要同朕恼了。”
看他神色平静,轻描淡写揭过,仿佛什么都没做,薛柔气得抓起手边垫腰的软枕,扔了过去。
谢凌钰躲也未躲一下,起身后脸色难看。
方才还好好的,一下榻就翻脸无情,皇帝生平第一次,有种被当消遣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