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谢寒脸色更为难看,他不想同薛氏联姻,但不好明说,只道:“齐大非偶,她有皇后撑腰,往后若为河东狮,对臣动手怎么办?”
见谢寒仍为往事所困,皇帝淡声道:“你洁身自好,莫要沾花惹草,岂会如你舅父一般?”
谢寒紧抿着唇,皇兄几年前不是这么说的,分明很可怜他幼时受惊,说往后为他选个温柔贤淑的夫人,定不会约束他。
皇兄变了。
“当年的事,是宜阳侯的过错在先,世上女子岂有乐见夫君三妻四妾者?”谢凌钰语气平静,“皇后也不愿见朕纳妃,朕贵为天下之主尚可做到,尔等难道做不到?”
谢寒快要控制不住神色,总觉皇兄最后的语气微妙,掺杂一丝炫耀之意,但随即否认,只当错觉。
薛柔不让皇兄纳妃,有什么好炫耀的?
谢寒匪夷所思之余,抬眼望去,只见陛下脸色越发沉,心下一惊。
他眼前浮现薛仪的模样,表姐恪守男女大防,长大后两人没见过几面,但瞧着很规行矩步,且听闻其母很温柔,应当……不会动不动舞刀弄枪。
谢寒心底终于妥协,“臣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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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那一纸赐婚旨意,几日后,王明月递了信进宫,开头便道薛仪同薛兆和争执许久。
薛柔往下看,瞧见薛兆和气得去京郊别庄住,一时喜形于色。
趁着父亲不在,她想明日回府。
一来是为薛仪婚事,信中道赐婚当日,长姐便与谢寒私下见过一面,不知情况如何。
二来,闺房中有太多表兄赠的东西,薛柔思及赵旻的告诫,总觉应该找个机会,亲自埋起来或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