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式乾殿内,李顺默默研墨,奉上纸笔。
皇帝神色沉肃,似在临帖。
下面少年笑道:“皇兄雅兴,可是又得了什么名帖?”
李顺瞥了眼说话之人,凤眼高鼻,革带佩玉,行走时玉器相击作响,与其主人一般张扬,浑身不曾收敛的锋芒毕露。
正是彭城王世子谢寒。
“朕在拟圣旨。”谢凌钰淡声回应,搁下笔后,才道:“给你赐婚的圣旨。”
谢寒脸色立马苍白,嘴唇动了动,分明是想拒绝,但出于对陛下的崇敬,半晌不吭声。
最终,谢寒心如死灰地问:“臣能否问一句,是谁么?”
皇帝语气不急不缓,“你希望是谁?”
“是谁都不重要,”谢寒憋红了脸,“温柔些便好。”
先太后初掌权时,京中人心惶惶,彭城王将谢寒送去王妃母家避风头。
谁知谢寒的舅父宜阳侯在外头私养姬妾,被发现后从外宅一路逃回府,都没躲得了夫人手中刀刃。
谢寒年幼,被舅母刃上黏稠血滴吓得高烧不退,自那以后谁若想给彭城王送美人,都会被世子轰出去。
多年过去,谢寒偶尔还是梦见幼时见到的血腥场面,莫说美姬,世子妃都不想要。
谢凌钰知道这段过往,故而颔首道:“朕为你选的,自然极佳,是皇后长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