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不舍,但这样做,对她和徐国公府都好。
正思索着,便闻见股沉水香。
薛柔抬眼,心底忍不住抱怨谢凌钰走路常没声,顾老家主教什么不好,偏把自家吃饭的技艺教给陛下。
她现在于宫中说话,总觉谢凌钰会忽然出现在背后,盯着自己。
“阿音怎么脸色不大好看?”谢凌钰抚着她发顶,“是昨夜没睡好么?”
“不及陛下睡得好,”薛柔不想多谈昨夜,“明日我想回薛家一趟。”
话音未落,谢凌钰唇角笑意便收敛,垂眸盯着她的脸,不知在想什么。
半晌,他挪开视线,语气生硬:“等休沐时,朕陪你一道。”
薛柔有些急,他跟在一边,那些东西岂不是都能瞧见,万万不行。
“陛下倘若一道,我母亲还要早早于门外侯着,她身体弱,受不住的。”
听出她语中隐含急迫,谢凌钰神色冷了些。
“朕微服出行,免去繁冗礼节,就如同当年先帝去薛府,如何?”
他一边说,一边仔细看着薛柔反应,察觉她分明还想辩解,眼前不由自主浮现往事。
刹那,皇帝甚至能算出最快离京的路究竟多远,甚至包括羊肠小道,和农户才知道的僻静之所。
原因无他,上元节那夜,他曾在朱衣台,盯着巨大繁复的京洛舆图,彻夜未阖眼,反复推测她会从哪离开。
几个时辰,足够她离开洛阳城,
思及此,谢凌钰忽地开口:“阿音不愿让朕陪着,是有何事需瞒朕么?”
薛柔乍然被戳中心事,直勾勾看向皇帝,撞见他复杂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