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已驳回他的折子,”谢凌钰见她唇色隐约苍白,不似平素红润,让她坐进怀里,手掌放在柔软小腹轻揉,“阿音不想见就不想见,朕也不打算见他们。”
薛柔见他反应,忍不住皱眉,怎么她发了一通脾气,他这般高兴?
简直阴晴不定,让人琢磨不透在想什么。
殿内冰鉴逐渐蒙上水珠,宫人进来添了一回冰,头都不敢抬便匆匆退下。
薛柔想起阿姐所言,想提她婚事,但现下这副情形不像谈正事该有的样子。
他手掌温热,又用力极轻,那点习武得来的薄茧非但不磨人,反倒更清晰察觉暖意。
薛柔犹豫片刻,决意还是就这样开口,“陛下,我长姐的婚事也需尽快定下来。”
“我觉得谢寒不错。”
她话音刚落下,谢凌钰语气毫无波澜,问道:“阿音不喜宗亲,还要撮合这桩婚事么?”
“依朕看,朝中有不少青年才俊可供其选择。”
以为皇帝当真如此想,薛柔握住他指尖,让他莫要心猿意马,她分明在认真谈婚事。
可只稍稍抬眸,便能瞥见少年嘴角似有若无的笑意,分明是在拿她方才的话打趣。
谢凌钰垂眸看了眼自己被握住的手指,晃神一瞬。
同样能奏出铮铮琴音,为何她的手那样软,像绸缎缚住他指尖。
忽然,那绸缎裹紧了些,带了几分不满,谢凌钰收拢思绪,道:“朕明日便问谢寒的意思。”
“为何不是先问彭城王?”
“谢寒对女色避之如蛇蝎,”谢凌钰顿了顿,“只需谢寒愿意,彭城王自然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