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宫人引薛仪离去,四下静谧,唯有灵芝池水波拍上岸的细微动静。
谢凌钰垂眸盯着面前这张脸,将她微妙情绪尽收眼底。
慌乱、闪躲、恐惧……就是没有愧疚,也没有想解释的意思。
他心里发堵,因这两日太忙,总觉冷落她,故而今日早些回来见她,听闻宫人说郡主来了,心里难得有丝慌乱。
皇帝立马想起东安王的折子,只怕阿音不痛快,谁知她根本不在乎。
强行压抑心底恼怒与酸涩,他握紧她手腕,“阿音,随朕一道回显阳殿。”
路上,谢凌钰一言不发,扣紧她的手指却格外用力,怎么都甩不脱。
薛柔想说什么,也被他那久违的阴沉神色噎了回去。
显阳殿的宫人见皇帝脸色难看,纷纷噤声退至一边,等周遭无人,薛柔终于想好措辞,还未开口便被揽住腰。
坐在谢凌钰怀里,她才清晰意识到他现在多恼火,清晰察觉他剧烈心跳。
薛柔不敢看他眼睛,盯着那殷红如血的耳坠,问道:“陛下都听见什么了?”
少年隐含怒意的声音响起,面色冷得好似霜雪。
“听见你问薛仪想不想进宫。”
他手指抚上怀中人的脸,指腹略用力蹭过她柔软唇瓣,语气幽幽:“倘若她想,阿音难不成真要让她进宫?”
两人离得太近,薛柔甚至能听见他急促呼吸声,心底只觉皇帝气糊涂了,一句解释也不听,自顾自阴沉沉摆脸色。
她这般想着,嘴唇忽然被堵住,甚至一句回答也没来得及说出口,吞吐间都是他身上沉水香的味道,如有实质绞得她脑袋发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