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了太宗时祖先的手札,西北诸戎种植一种草,实如茧,茧中丝如细纩,名为白叠子,只需将草籽炼成油,辅以数味草药,男子少量服用可避子。
谢凌钰眼神扫过手札字迹,他听过白叠子,诸戎曾献此物入洛阳,大司农道中原难以种植,将其尽数堆在库房。
正欲命沈愈之取走白叠子,却听其恳求:“此物微毒,往后臣日日请脉,为陛下开几服调养的方子。”
谢凌钰颔首,想起什么,淡声道:“此事莫让皇后知情。”
他甚至能猜到薛柔的反应,绝非动容,而是劝他莫要伤身,只需夜里少碰她便好。
指不定,还要打着为龙体着想的名头,将他推去式乾殿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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式乾殿前玉阶上,薛柔被李顺拦下,问道:“陛下正在殿中召见大臣么?”
“并未。”李顺心虚。
薛柔疑惑地上下打量他一眼,总觉有猫腻,一时面色不悦,紧抿着唇径直就要进殿。
李顺也不敢真拦着她,装模作样拖延片刻就眼睁睁看她进去了。
殿内竟无宫人在侧,薛柔更觉不对,“陛下不是说,今日休沐,难得闲暇,白日要待在显阳殿么?”
她前些日子便想召见阿弟,可谢凌钰却道:“不若休沐时,你我一道见他。”
思及薛珩未来仕途,薛柔没有不应的道理,便将日子往后推几日。
可她一觉醒来,便听谢凌钰不在,心里不痛快,帝王一言九鼎,他怎么出尔反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