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他蓦地笑了下,薛柔压根不喜欢喝药,加了甘草的汤药都嫌苦,偷偷倒进长乐宫旁的芍药丛。
或者,干脆抱着猫儿去药碗旁,支使猫儿将汤药打翻。
谢凌钰自己都未察觉面上笑意,语气平和地询问:“朕的意思,是让沈太医为朕开方子。”
终于明白为何要屏退左右,沈愈之腿一软,差点跪在皇帝面前痛哭流涕。
不啻于天塌,沈愈之觉得皇帝疯了,或是被南楚的奸细上了身,国无储君则国本不定,怎会有皇帝抛这种难题给太医?
祖宗之言诚不我欺,谢家的天子最难伺候!
“陛下,是药三分毒。”
沈愈之一颗心被皇帝几句话震得飞速跳动,只恐稍不留神成了大昭千古罪人。
“朕身体颇佳。”谢凌钰语气半分不在意。
沈愈之是看着皇帝长大的,半是尽为人臣劝谏之责,半是真心实意,哽咽着道:“还请三思,倘若执意如此,臣只能说才疏学浅难当此任。”
“沈太医伴随朕十余载,深知朕心,”皇帝语气温和,拍了拍沈愈之肩膀,神色却不容反驳,“何时开始忤逆朕了?”
“琅琊大长公主府中,应当有方子,若沈太医实在没法子,朕只能派人去一趟公主府。”
沈愈之怔愣,谢淑华早躲在京郊享快活,堂堂天子不辞辛劳竟去求这种东西,简直……简直荒谬!
沈太医的脸时红时白,最终妥协:“臣尽力。”
两个时辰后,沈愈之再次于式乾殿外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