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琊大长公主府处处雅致,谢凌钰坐在堂中,泰然自若地喝了口茶,全然忽略面色苍白的谢淑华。
待那面首上前,谢淑华更是处处提点礼仪, 生怕皇帝侄儿一不痛快,把她的心肝砍了。
谢凌钰垂眸看着脚边抖如筛糠的男子, 面上看不出情绪。
“你们都出去。”
谢淑华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默不作声离去。
谢凌钰察觉她不舍之情,心下诧异, 他这个小姑母身边男宠如流水, 最多半个月一换, 没见她重视过谁。
难道在榻上,不同男人差异竟如此大?
皇帝脸色阴晴不定,若有所思,半晌才发话:“朕听闻你颇得公主欢心?”
纪公子连连摇头,直呼“不敢”。
一旁的李顺轻咳声, “陛下问你话,抖什么?照实说便是。”
李顺心里发苦, 想起陛下临行前叮嘱,恨不能今日病倒,不用揽这差事。
“你平素都是如何讨殿下欢心的?”
纪公子没那么怕宦官, “回李中官,无非是端茶倒水,说些玩笑话罢了。”
“少油嘴滑舌,”李顺见陛下眉头微蹙,也着急了,“你究竟如何得宠,自己心里不知?”
纪公子心思转了几回,京中有商贾专门蓄养貌美少年送给贵人消遣,他以为陛下欲问背后主人,连忙道:“都是董历派人教的。”
“陛下,是董历逼着我等专研如何讨好贵人,替他美言牟利,甚至编了册子,上头皆有印记,可以为证。”
谢凌钰心底略有不耐,沉默片刻后道:“册子在何处?”